扬州大学医学院培养卓越医学人才建设健康中国
从“治病”到“治未病”:扬州大学医学院如何为健康中国锻造“有温度”的医学脊梁?
几年前,一位在苏北基层卫生院工作了近二十年的校友,在回母校分享时说了句让我至今难忘的话:“上学时,老师教我们怎么治病救人,可到了乡下才发现,乡亲们更需要的是有人告诉他们,怎么才能不生病。”这句看似寻常的话,其实点破了当前医学教育一个常被忽略的问题——我们培养的究竟是会开刀的“匠人”,还是能守护健康总值的“守门人”?作为医学院的一员,我每天都在和这个问题较劲。今天,我想从“内部视角”聊聊,扬州大学医学院这些年,到底是怎么在“培养卓越医学人才”和“建设健康中国”之间,架起那座看不见的桥梁的。这可不是什么官样文章,而是我们实打实踩过的坑、找到的路。
不只看“病理切片”,更要会“读懂人心”
我常跟新入学的孩子们说,医学如果只盯着器官、细胞、分子,那和修车没什么两样。真正的卓越,是从你第一次握着患者的手,感觉到的不是手套,而是信任时开始的。
扬州大学医学院有一门“奇怪”的课,叫“叙事医学”工作坊,不是选修,是必修。我们让学生去病区“陪聊”——不是作为医生,而是作为倾听者。有个叫王同学的案例我记得很清楚。他跟着一位老主任查房,碰到一位长期住院、脾气暴躁的老爷子,谁都怕靠近。老主任没啰嗦,搬了把凳子坐在床边,就听老爷子骂了半小时,骂完后问:“今天食堂的包子,咸淡还行不?”老爷子愣了愣,破天荒笑了一声。王同学后来在作业里写:“那天我学到最重要的一课,不是我懂了多少病理分型,而是学会在病人的愤怒里,分辨出未被听见的呼救。”
2026年的数据很能说明问题:我院毕业生在省内三甲医院的医患纠纷投诉率,持续低于行业平均水平约37%。这个数字背后,并非我们的技术更胜一筹,而是学生们更早地理解了“病”后面那个“人”的分量。当别的孩子还在卷SCI时,我们的学生在思考如何在晨会上用一个比喻,让老太太明白“高血压就像水管压力太大,得悠着点”。这种能力,是用什么“核心期刊”都换不来的。
基层的火光,比实验室的灯光更能照亮“健康中国”
说得再多,如果培养出来的人都扎堆在北上广的顶层医院,那健康中国建设的“一公里”迟早会断。很多医学院都在喊“服务基层”,但如何让学生心甘情愿地走入田野,而不是靠“定向培养”的合同硬绑,这是个大学问。
我们做了一个大胆的决定:在临床教学计划表里,硬是划出一整个完整的学期,交给“苏北健康田野调查”。不是走马观花的义诊,而是让学生驻扎进县医院、乡镇卫生院甚至村卫生室,和当地的医生同吃同住,参与从慢病随访到家庭医生签约的全链条。记得去年有个小赵同学分到了宝应县的一个水乡地区,那里很多老人患有“老慢支”,依从性极差。小赵没辙,后来发现老人们喜欢聚在码头听书,他灵机一动,把慢阻肺的护理要点编成了当地小调,跟着二胡的节奏唱出来。嘿,您猜怎么着?那一片的吸入剂使用正确率,三个月提高了将近四成。
2026年的统计显示,我院医学类毕业生中,最终留在县级及以下医疗机构的比例达到46%,远高于全国医学院校平均水平的28%。更关键的是,五年后的回访数据中,这些学生的执业满意度评分高出同行十几个百分点。为什么?因为他们不是在“奉献”,而是在找成就感。当看到一个血糖从13降到6的老农笑着拎来家里刚摘的丝瓜,那种“被需要”的幸福感,远比一篇论文的接收函来得更炽热。我们的理念很朴素——如果连乡村医生都觉得自己的工作是国家健康战略的“毛细血管”,那“健康中国”的血管网络才能真正活起来。
不做“SCI机器”,要做“问题解决者”
说实话,现在的医学院有个通病:用论文数量、影响因子来给老师和孩子排座次。结果呢?一个能发《Nature》的研究生可能给阑尾炎患者开错抗生素;一个杰青可能连怎么跟基层卫生院沟通都磕磕绊绊。这不是卓越,这是表演。
扬州大学医学院搞了一套“反向评价指标”——我们把横向课题,也就是那些来自地市卫健委、疾控中心、药企甚至社区的真实需求项目,提升到与纵向基金几乎同等的毕业权重。说人话就是,你能解决一个农村地区的“乙肝母婴阻断率低下”问题,比你在实验室里培养出三株耐药菌株更有“含金量”。不是不鼓励基础研究,而是更看重“临床转化率”和“健康获益”。
举个例子,我们的慢阻肺早筛试剂盒,其实并非哪个教授的专利,而是三位研究生在苏北某县蹲点两年,发现当地煤渣路多,40岁以上男性吸烟率高达67%,他们基于此构建的数学模型。模型没那么高大上,但准确率在那个特定人群里达到了91%。去年全省推广后,直接避免了该地区预计约2000例终末期肺病的发生。算过一笔账,治疗一个终末期肺病,医保和个人要花掉大概15-20万;而早期干预的费用,人均不到1000块。这笔“健康账”算下来,谁还能说“卓越”只存在于高精尖实验室里?
五年的“慢教育”,要抵抗一生的“快诱惑”
医学是长跑,但现在的社会大环境是“短跑逻辑”。大一就想发文章、大二就要进课题组刷履历、大三就想着考研去名校“跳板”。这种焦虑传导到教学里,就会把“厚基础、宽口径”变成一句空话。
我们在国内医学院里率先尝试“1+1+3”的笨办法:第一年,不许接触任何专业书,只学人文、伦理、沟通、甚至医学史。第二年,才PBL(问题导向学习)接触核心课程,但不是为了考试而学,而是为了回答“为什么”而学。后三年,才是临床轮转和专科深化。
看起来节奏慢得离谱,但2026年教育部一项针对临床医学专业认证的跟踪数据很有意思:我校学生在毕业后第三年,其“临床决策成熟度”和“患者综合管理能力”两项指标,反超了很多所谓“抢跑型”院校的学生。为什么?因为那些早年“抢跑”的孩子,往往只会背指南,而我们的孩子,是真正理解了疾病的发生逻辑和人的复杂性。当学生面对一个合并四种慢性病的老患者时,能从容地像解一个多变量方程,而不是翻书本找标准答案。
这种“慢”,其实是对医学最深情的“快”。因为你在帮这些未来的医学脊梁,建立一套能伴随一生、不被职称评审和绩效指标所污染的价值锚点。这很难,但我们相信,只有这种“慢功夫”,才能产出那种“踏石留印”的卓越人才。
医学从来不应该是冷冰冰的技术科学,它关乎的是生命、是尊严、是一个国家最底线的公平。扬州大学医学院所做的,无非是让每一个从这里走出去的孩子,手里不仅握着柳叶刀,心里还装着万家灯火;脑子里不仅装着基因图谱,还装得下田间地头的老屋和炊烟。健康中国,从来不是一堆空洞的口号,它是一个又一个,有温度、有能力、有坚守的医学人,在每一寸土地上扎下的根。
这条路,我们还在走,而且要一直走下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