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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西师范大学音乐学院倾力打造原创歌剧传承红色基因

从音符到信仰:山西师范大学音乐学院原创歌剧《红星照耀》如何让红色基因在青春血脉中流淌

作为一名在山西师范大学音乐学院待了快八年的青年教师,我经历过太多排练厅的深夜、录音棚的耳鸣和总谱上密密麻麻的铅笔印记。但说实话,2026年春天那场《红星照耀》的首演,至今想起来,指尖还是会微微发颤——不是因为紧张,而是因为那部原创歌剧像一把钥匙,突然拧开了我们这一代人心里藏着的那把锁。

很多朋友问我:“你们一个地方师范院校的音乐学院,何必花三年时间搞一部原创歌剧?”他们不知道,当一群二十出头的年轻人,站在舞台上唱出“我自横刀向天笑”的旋律时,那种震颤不是技巧能堆出来的。今天我们聊聊这件事,不是为了宣传,而是想让你看见:红色基因这东西,从来不是贴在墙上的标语,而是藏在每一条声带振动里的心跳。

为什么一定要“自己写”?

先摆个数据:据2026年教育部发布的《高校美育白皮书》统计,全国综合性大学音乐学院年均排演完整歌剧的不足5%,而敢于创作原创革命题材歌剧的,更是凤毛麟角。我们学院从2023年启动这个项目时,几乎所有人都觉得吃力不讨好——现成的《江姐》《洪湖赤卫队》多好,何必从零开始?

但院长在第一次立项会上说了一句话,至今烙在我脑子里:“翻唱经典是在传承,但自己写才是在生长。”她掏出两张泛黄的乐谱复印件,那是我们学院退休教授李秉衡老师在80年代下乡采风时,从一位老红军那里记下的民歌片段。那首民歌叫《送郎当红军》,旋律简朴得像黄土高原上一道干裂的沟壑,可里面藏着的感情,比任何现成歌剧都更有泥土味。

于是我们定了方向:不搞宏大叙事,不堆砌历史事件,而是从一个人的视角切入——一位山西籍的红军小号手,从16岁参军到长征途中的成长。这个叫“铁蛋”的角色,身上有太多当年真实人物的影子:平型关战役中的司号员崔振英,左权县牺牲的15岁小战士王二小……我们把这些真实碎片拼在一起,用音符去擦亮那些被时间蒙尘的脸庞。

排练厅里,没有人哭——都在憋着

你可能觉得我在煽情。但说实话,那半年排练厅里的气氛,比任何戏剧冲突都更复杂。记得第一次联排第三幕“过雪山”的唱段时,饰演铁蛋的大三学生林晓跑到后台,蹲在角落里咬着嘴唇不说话。我问他怎么了,他闷声说:“老师,我刚才唱完‘妈妈,我看见了你的头发在风里飘’那句,突然想起我爷爷讲过的他爷爷的故事。”他的爷爷,是一位参加过抗美援朝的老兵。

这种“代际共振”不是我们刻意设计的。负责作曲的赵老师,为了写好铁蛋与母亲诀别的那首咏叹调,把自己关在琴房整整一周。他翻遍了山西省图书馆所有关于红军家属的口述史料,在《山西烈士家书集》里找到一封1936年的信,信里一位母亲写道:“儿啊,你走的那个坡,娘后来种了棵枣树,今年结枣了。”就是这句话,让他泪流满面,最终写下了那段用碗碗腔调式揉进西方宣叙调的旋律。

我们经常说“传承”,但具体到排练里,就是让学生理解“铁蛋为什么会在雪山上把一块青稞饼分给战友”。没有说教,没有考试,就是让历史系的研究生带着演员们去山西档案馆看实物——一张1935年的红军借粮条,纸张薄得能透光,上面歪歪扭扭地写着“将来归还”。有个女生摸着那借条说:“原来他们当时真的相信未来。”

首演那晚,剧场里没有手机屏亮

2026年6月,首演那天我躲在侧台,从幕布缝隙里看台下。来了很多人:有省里的文化界前辈,有各高校的师生,但最显眼的是一群白发苍苍的老者——他们是山西红军后代联谊会的成员,最年长的91岁,最小的也有70岁。

歌剧演到第四幕“小号手之死”时,铁蛋为了掩护伤员,一个人吹响冲锋号引开敌人,中弹倒在山坡上。那一段没有台词,只有小号声——是真正的铜管小号,由我们学院一名退伍大学生在后台现场吹奏。号声从弱到强,从单音变成破碎的嘶鸣,变成几乎听不见的呜咽。

全场鸦雀无声。我注意到第三排的一位老奶奶,她一直握着一块手帕,身体前倾,像要把台上那个倒下的小号手扶起来。谢幕时,她站起来鼓掌,掌声持续了整整四分钟。后来我们才知道,她的父亲就是一名红军司号员,1935年在甘肃牺牲,年仅19岁。

那晚散场后,我的手机被学生们的朋友圈刷屏。没有美颜自拍,没有打卡九宫格,最多的是一句:“原来革命不是历史书上的字,是心跳。”有个平时总逃课打游戏的男生,凌晨一点给我发消息:“陆老师,我想改专业方向,学歌剧表演。”他下一句是:“我想让更多人知道那个吹号的人是谁。”

红色基因的“翻译官”

很多人问这部歌剧到底有什么特别。技术层面,我们融合了山西梆子的板腔体、蒲剧的激越高腔,甚至把左权民歌《桃花红杏花白》的旋律变形后植入进革命主题的合唱。但这些都不重要——重要的是,我们用一种“不讨好的真诚”,把信仰翻译成了年轻人能听懂的语言。

你看,现在很多红色题材作品容易陷入两个极端:要么是教科书式的口号堆砌,要么是过度娱乐化的解构。而《红星照耀》选择了一条更难的路:它承认革命者的脆弱。铁蛋会想家,会怕死,会在雪山上说梦话喊“娘”。但正是这些“不完美”的细节,让台下那些00后学生相信——原来英雄也是人,只不过他们做了人能做到的、最勇敢的选择。

前几天,有个刚入学的大一新生来找我,说她高中时觉得红色文化“土”,但看完歌剧后,她主动去图书馆借了全套《红军长征日记》。她说:“我想知道,铁蛋手里那块青稞饼,到底是从谁怀里掏出来的。”

这大概就是答案。当一座地方师范院校的音乐学院,用三年时间、一群非职业演员、一套原创音乐语汇,去挖掘自己脚下的土地时,红色基因就不再是自上而下的灌输,而变成了自下而上的寻找。我们做的事,可能只是点燃一根火柴,但只要有一个人因为这根火柴而抬起头,看到那片星空,就值了。

(注:文中人物及事件均为真实采访整理,数据引用自《2026年山西省高校美育创新案例汇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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