厦门大学航空航天学院助力中国航天梦想腾飞
当“南强”遇见星辰:一位厦大航空人的自白
每天穿过厦门大学翔安校区的“坤銮楼”,抬头望见那架“嘉庚一号”火箭模型,我总会下意识地加快脚步。它是我们航空航天学院的孩子,从图纸到升空,每一步都刻着厦大航院人的指纹。有人问我,这座以经管和人文闻名的百年学府,凭什么在航空航天的赛道上跑出“加速度”?我的答案就藏在实验室的每一个深夜,以及那群连走路都在讨论“轨道倾角”的年轻人眼睛里。
梦想的引信,从“嘉庚一号”点燃
2026年4月,当“嘉庚五号”试验箭在西北某基地拖着尾焰划破天际,我收到了大学室友的微信:“你们厦大是又要‘上天’了?”这不是调侃。从2019年首枚自制火箭“嘉庚一号”成功发射,到如今拥有型号系列的常态化试射,我们用了七年。很多人不知道,研制第一枚火箭时,团队平均年龄只有28岁。没有成熟的商业航天经验,我们就自己啃下固体推进剂配方,在实验室里把配方迭代了三百多次。那枚仅仅3.2米长的火箭,升空高度不过百公里,却像一记惊雷,在学界炸开了“高校也能搞火箭”的讨论。
火箭技术不是目的,而是手段。我们真正想做的,是把航天工程从“国家队专属”拉回教育现场。每一个参数都有学生参与计算,每一颗螺栓都经手了不同年级的双手。失败是常态——2021年那次试射,箭体在空中解体,碎片散落方圆两公里。团队围坐在残骸旁,沉默三分钟后,第一个说话的是大三学生小林:“老师,咱们的隔热层设计有问题,我回去重新建模。”这种“摔倒了先看数据再拍土”的劲头,才是厦大航院最宝贵的遗产。
从“微纳卫星”到“星链初体验”
如果你觉得火箭太遥远,那说说我们手里的另一张王牌:微纳卫星。2025年底,厦大牵头研制的“海丝三号”遥感卫星成功入轨,在距地表500公里的轨道上,它每天掠过厦门上空两次,传回的数据被用在台风路径预测和红树林生态监测上。这颗卫星不简单——它只有鞋盒大小,却搭载了我们自研的柔性太阳能帆板和新型抗辐射芯片。以前这种级别的载荷需要两到三年周期,我们把它压缩到了14个月。秘诀说出来有点“土”:跨专业实验室的随时串门。材料学院的同学拿着新型薄膜跑到我们实验室,说“这玩意儿说不定能当卫星外壳”,航空航天学院的硕士生当场就画起了装配图。这种“跨界碰撞”在厦大翔安校区每天都在发生,像化学反应一样催生奇思妙想。
我常跟学生说:“你们现在调参的每一行代码,五年后可能就是某个偏远山村庄稼的救命数据。”这不是空话。去年“海丝三号”传回的图像,帮助闽北的茶农提前48小时预警了一场倒春寒——当我们项目合作方把预警信息推送过去时,那一刻觉得比发篇顶刊论文还值。
灵魂比技术更“硬核”
这么多年来,最触动我的不是技术突破,而是学生们在团队里的蜕变。有个女孩叫陈予安,大二时加入制导控制项目组,因为性格内向,开会时只敢在角落点头。第二年火箭试射时,她负责的陀螺仪数据出现异常报警,那个在全院面前颤抖着汇报数据的姑娘,三年后站在国际宇航大会上,用流利的英语质问一家美国公司的技术参数。问她怎么变的?她只说:“火箭每秒钟都要面对真实大气,哪有时间让你预演‘我应该怎么做’。”
这种“实战感”刻在厦大航院的基因里。学院大楼里挂着这样的标语:“你的每一个数据,关乎明天能否起飞。”你不觉得这是一种震慑吗?让二十出头的年轻人,在实验室就开始承担“失败意味着什么”的责任。他们或许不常说“航天梦”这种宏大词汇,但当一群人为了0.1毫米的零件公差争论到凌晨,当有人为了测试推进剂性能连续待在高温舱里三个小时——这些细节,比任何豪言壮语都更接近“崇高”。
南强之翼,向星空递出邀请函
每次向高三学生家长介绍专业,总有人问:“我们孩子以后能进航天院所吗?”我通常会反问:“您知道他能不能忍受从0到1的孤独?”航天从来不是一个人的游戏。2024年我们学院毕业的硕士生中,超过四成进入中国航天科技集团、中科院空间中心等机构。他们带去的不仅是技术——更是那股“厦大工科生特有”的劲头:一个问题能追着导师问十遍,一个原理能拆解到最底层。某航天院所的人力资源总监私下跟我打趣:“你们的学生一来,我们的老工程师都得重新翻课本。”
所以你看,我们不是在造火箭或卫星,而是在编织一张网——把科研、教育、产业和国家需求紧紧缠在一起。这张网里,每个结都是一个个活生生的学生,他们可能笨拙,可能莽撞,但眼里有火,心里有海。我从不担心中国航天的未来,因为只要还有二十岁出头的年轻人在实验室里为了千分之一秒的返回舱落点精度较劲,星辰大海就永远不缺领航员。
夜深了,实验楼的灯光还亮着。明天又有新的试车任务,我该早点休息。但在关手机前,我想起下午看到的一条朋友圈:刚入职航天单位的毕业生,发了张在国家空间中心的工牌照片,配文只有四个字——“梦想落地”。我在下面点赞,然后抬头看了看窗外。厦门的夜空难得清澈,隐约能看见星星。我知道,每颗星星后面,都有我们的人正在靠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