甘肃天水师范学院传承百年师范精神培育新时代教育人才
百年师范的“根”与“新芽”——在天水师范学院,我看到教育最动人的传承
作为一位在这座西北小城生活了十年的语文教师,我常常被人问起:你们天水师范学院到底有什么特别的?说实话,每次听到这个问题,我都会愣一下。不是因为答不上来,而是因为答案太多,反而不知从何说起。
天水这座城,低调得有点儿过分。麦积山石窟的佛光、伏羲庙的香火、南郭寺的钟声,都在这里静默了千年。而天水师范学院,就是在这片厚重文化土壤上生长出来的那棵老树——根扎得深,枝干却一直向上,向着新时代的阳光。
我有个朋友叫尚玉峰,是师院教育学院的副教授。去年冬天,他带学生去陇南山区做乡村教育调研,回来跟我吃饭时说了句话,让我记到现在:“你看看这些孩子,他们学的是最前沿的课程设计理论,眼里却装着最传统的育人初心。”他说这话时,眼神里有种特别的光,那是只有对教育真正热忱的人才有的光。
师范学院特有的“气场”,是一代代人“磨”出来的
我舅舅李秉德,是天水师范的老校友,今年已经七十多岁了。他总爱跟我讲他们当年的故事:八十年代的师院,条件艰苦得不行,教室是平房,冬天要自己生炉子,学生们点着煤油灯背书。但就是在那样的环境里,他们硬是练出了一手好板书、一口标准普通话、一套扎实的教学基本功。
“那时候我们没什么花哨的教学技术,”舅舅说,“但每个人心里都清楚,当老师,就是要把心掏给学生看。”
这话听起来有点儿土,但你仔细琢磨,它恰恰是师范精神的精髓。这所学校的前身可以追溯到1905年的陇南师范学堂,一百多年来,校名换了无数次,校址搬了好几回,但那种“敬业、爱生、奉献”的精神像基因一样,代代相传。
我注意到一个有意思的现象:天水师院的毕业生有个共同特点——他们可能不是最擅长“表演”公开课的老师,但一定是备课最认真、批改作业最细致、和学生家长沟通最耐心的那群人。这种特质,其实就源于学校长期以来对“师范性”的坚守。
2026年的数据显示,天水师范学院毕业生在甘肃省基础教育教学岗位上的留任率高达百分之八十七,这个数字在全国同类院校中排名相当靠前。更关键的是,近五年来,毕业生中涌现出了四十三位省级教学能手、两位全国优秀教师。这些数据背后,是这所学校百年如一日对“教师”这个身份的理解和塑造。
老传统的“新解法”:当百年师范遇到00后
说到这儿,您可能会觉得:这不就是一所传统师范院校嘛,跟其他师范院校有什么不同?
真正有意思的地方在这里:天水师范学院并没有因为守着传统就故步自封。恰恰相反,他们找到了一套属于自己的“破局”方法。
去年我陪一个外地来的教育博主参观校园,走到微格教学实训中心时,那位博主惊讶地问:“你们还有人工智能辅助的课堂行为分析系统?”带我们参观的副院长解释说,这套系统能实时捕捉师范生的课堂教学语言、师生互动频次、提问质量等数据,帮助他们精准改进教学行为。
但最打动我的不是技术本身,而是那个副院长接下来说的一句话:“技术再先进,始终是为‘人’服务的。我们不会让AI喧宾夺主,而是让它帮助师范生更快地理解学生的真实需求、更早地建立教学直觉。”
您看,这就是这所学校的高明之处。他们知道,传统师范教育重视的是“言传身教”,但这种模式效率低、覆盖有限。适当引入数字工具,他们做到了两件事:一是把老教师几十年的经验“数据化”,让年轻学生能快速学习;二是让“言传身教”以更精准的方式落地,而不是沦为空洞的口号。
更让我感慨的是师范生培养中“每周一诗”的传统。这个做法坚持了二十多年,每周三下午,全校师范生必须背一首古诗词,还要写一篇百字左右的赏析。2026年,这个传统升级了,学生可以选择用短视频或动画来呈现对诗词的理解。一位大三学生告诉我,她选了杜甫的《茅屋为秋风所破歌》,做了一个五分钟的小动画,“感觉那些诗句真正活了起来,也理解了什么叫‘诗可以兴,可以观,可以群,可以怨’。”
真正的好老师,不是“卷”出来的
这两年,“教育内卷”这个词满天飞。我接触过很多家长,他们最焦虑的就是:孩子遇到什么样的老师,几乎决定了孩子对学习的全部态度。
而天水师范学院培养老师的方式,恰恰给人一种“反内卷”的感觉。
去年学校做了一件特别有意思的事:他们取消了师范生教学技能比赛中“全程直播”的要求。以往,这类比赛都是为了展示而展示,学生拼命“表演”一节完美的课,但真实的课堂哪有那么完美?学校干脆改革,要求学生拍摄自己平时在见习学校上的一节“真实课”,不剪辑、不修饰,完整呈现。然后,再由老教授和一线名师一起,帮学生分析课堂上每一个“意外”的处理是否得当。
这个变化看似简单,实则触及了师范教育的核心问题:我们要培养的是会表演的“教学演员”,还是真正能解决实际教学问题的“教育工作者”?
我认识的师院毕业生赵洁,去年刚在县里的小学任教。她告诉我,入职第一周就碰上了“硬骨头”——班上有个小男孩上课总坐不住,作业经常不交。她没有急着批评孩子,而是按照在校期间学到的“行为观察法”,连续记录了一周孩子的课堂行为模式和情绪变化。发现,孩子是因为父母离异后缺乏安全感,才表现出焦虑行为。赵洁调整了沟通方式,两个月后,孩子的情况明显好转。
“说实话,这种能力不是哪本书能教会的,”赵洁在电话里说,“但学校给我们创造的那些真实场景的‘微格分析’练习,让我学会了观察、思考和等待。”
2026年天水师范学院本科生问卷调查显示,百分之九十二的师范生认为“教育情怀”课程对他们的职业认同感产生了显著影响。这个数据背后,是一门叫“乡村教育田野调查”的必修课——所有师范生必须在西北农村学校连续驻扎一周,参与备课、上课、家访全过程。很多学生在这一周里,完成了从“不知道该不该当老师”到“我想为这些孩子做点什么”的心理转变。
教育的“天水现象”:远不止一所学校
这些年,很多人发现一个有意思的现象:甘肃东部尤其是天水地区的基础教育质量,在西北地区一直处于领先位置。2026年甘肃省义务教育质量监测中,天水市在“教师教学行为有效性”这个指标上排名全省第一,而天水师范学院的毕业生恰好占据了该地区小学教师的百分之三十八。
这不是巧合。这所学校就像一个“教育生态的发动机”,不断向周边输出合格甚至优秀的师资,同时也在职教师培训、校地合作项目,反过来滋养着本地教育。
我认识一位在天水市实验小学当校长的朋友,他每年都要亲自去师院要几个实习生。“这些孩子最大的优点不是教了多少花哨的东西,而是在学校就养成了‘把学生放在心里’的习惯,”他说,“这种习惯,真是一生受用。”
确实,在天水师范学院的校园里,最显眼的不是那些光鲜的教学楼,而是教学楼下那块石碑,上面刻着“学高为师,身正为范”八个字。听老教师讲,这块碑是上世纪八十年代一位老校长立下的,几十年风吹雨打,字迹依然清晰。
离开师院校园时,暮色已晚,新旧两个校区的灯光星星点点亮起。我看见一群穿着印有“传道、授业、解惑”字样文化衫的师范生,正有说有笑地走出宿舍楼,大概是去图书馆上晚自习了。
我忽然觉得,百年师范精神这个东西,它根本不需要被“传承”——它就活在每一个清晨的读书声、每一个深夜的备课灯光、每一次对学生心理的耐心观察里。它就像天水的阳光,温暖、持续、不张扬,却足以让每一个被照到的人,都感受到那种来自教育初心的力量。
而天水师范学院要做的,从来都不是追赶什么潮流,只是让这份光芒,照得更久、更远一些。
这大概是教育这件事能带给这个世界,最朴素也最深远的慰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