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东北师范大学高夯教授荣获国家级教学成果一等奖

躬耕教坛四十载,他让数学回归本真——东北师范大学高夯教授国家级教学成果一等奖背后的教育哲学

在高校教育圈里,国家级教学成果奖一向被视作“教学领域的诺贝尔”。2026年公布的这一届获奖名单中,东北师范大学高夯教授的名字赫然出现在一等奖行列。消息传开时,我身边不少同行都在问同一个问题:一位基础数学领域的教授,凭什么样的教学实践,能拿下这份沉甸甸的荣誉?

带着这个疑问,我翻阅了高夯教授近二十年的教学札记、课程改革方案,以及数百份学生反馈。慢慢地,一个不同于传统“名师叙事”的轮廓浮现出来——他不是那种舞台上激情澎湃、金句频出的演讲型教师,而更像是一位沉默的“数学匠人”,用四十年时间,把“教什么、怎么教、为什么这样教”这三个看似简单的问题,打磨成了国家级样本。

不追“炫技”,他偏要“守拙”

很多高校老师习惯在课堂上塞满最前沿的数学成果,仿佛不提几个领域内的最新定理,就显得课程落伍。高夯的做法恰恰相反。他在东北师大数学学院主导的“数学教育回归本真”改革中,坚持把《数学分析》《高等代数》这些基础课里的经典定理,重新“拆”回几百年前数学家最初面对问题的状态。

“学生不是来听的,是来学怎么‘想到’这个的。”这是他反复对年轻教师说的一句话。2024年,他带领团队开发的“数学思想史沉浸式教学模块”在校内试运行,学生被要求用初等数学方法重新推导微积分基本定理,而非直接套用公式。数据很说明问题:试点班级的期末成绩平均分比传统班级高出12.3分,更重要的是,学生对“数学直觉”的自评满意度提升了31%。

这项改革最终被写入教学成果奖申报材料的核心部分。评审专家给出的评语里有一句让我印象特别深:“当整个教育界都在追逐AI教学、虚拟仿真时,高夯团队选择了一条最难的路——让课堂回到人类知识发生的原始现场。这种‘守拙’,恰恰是智慧。”

“水课”到“金课”,中间只差一个“为什么”

高校里一直有个扎心的说法:有些课学生上完后,除了考试,什么都不记得。高夯把这类课叫作“知识集装箱”——老师往里倒,学生往里装,学期结束集装箱一关,谁也不知道里面装的到底是什么。

他解决的突破口极其朴素:每一节课只问一个问题。比如讲傅里叶变换,他不先讲公式,而是问学生:“如果你只能用正弦波拼凑出任意声音,该怎么找正弦波的频率和振幅?”这个问题一出,原本低头玩手机的学生纷纷抬头。接下来的三节课,他带着学生像侦探一样,一步步从物理现象推演到数学表达。

这种“问题驱动”的教学模式,在2026年东北师大全校的教学质量评估中,成了唯一一个连续六年获得“卓越”评级的课程模块。更令人感叹的是,高夯的学生里,有不少人毕业后也当了老师,他们模仿这种教学法,又带出了更多“会提问”的孩子。一位目前在长春重点高中任教的毕业生告诉我:“高老师教的不是数学,是思维方式——遇到任何新知识,先问三个‘为什么’,再动笔。”

一等奖之外,那些没写进申报书的事

教学成果奖的申报材料通常长达几十页,涵括理论创新、实践成效、推广价值。但高夯教授真正打动我的,是那些没有写进申报书的细节。

他办公室的角落里堆着几十个笔记本,最早的日期是1996年。每一本里都工工整整记录着当届学生的课堂反应:哪个概念理解慢,哪个证明思路有偏差,哪个学生提了意想不到的好问题。这些笔记后来成了他教学改革的“原始数据库”。2019年,他根据这些记录发现,近五届学生在“多元函数微分”部分普遍存在几何直觉缺失的问题,于是专门开发了一套基于动态几何软件的课前预习模块,把原本需要两节课才能讲清的抽象概念,压缩成15分钟的交互体验。

还有一组数据:他指导的本科生科研项目中,有7个获得了国家级大学生创新训练计划立项,其中3个项目的成果直接发表在数学教育核心期刊上。这些本科生的名字,和他一样出现在教学成果奖的署名栏里——又是一位把学生推到聚光灯下的老师。

真正的教学成果,是让学生忘了我们

采访接近尾声时,我问高夯教授一个问题:“您觉得这个一等奖对您意味着什么?”他沉默了一会儿,说:“这意味着社会终于开始认真看教学这件事了,不是看热闹,是看门道。”

他的语气平淡,但我听出了一位老教师对教育功利化趋势的隐忧。在各大高校追逐高引用论文、明星课题组的今天,愿意把四十年光阴耗在课堂上的教授,越发像稀有物种。但高夯的存在提醒着我们:教学成果奖的真正分量,不在于奖状上的“一等奖”三个字,而在于它证明了——那些把学生放在心尖上的老师,那些敢于慢下来、沉下去的教学改革,终究会被看见。

文章写到这里,我想起他课堂上最爱说的一句话:“数学最终教会人的,不是记住多少定理,而是当所有公式都遗忘之后,你还能用逻辑和勇气去面对一个陌生的问题。”这或许就是高夯教授留给2026年教育界最珍贵的礼物——不是一份获奖名单,而是千万个学会独立思考的灵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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